第699章 硅谷恐慌

“在过去十几个小时,GitHub上新增了超过三百个分支项目,开发者活跃度指数暴涨了百分之四百七十。”

“其中,至少有十五个项目明显指向企业级应用、数据隐私工具和替代性广告算法。”奥齐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而且,有三个项目的核心贡献者,是我们广告部门上个月刚离职的高级工程师。”

鲍尔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代码不会说谎。

开发者的选择,就是风向标。

当最顶尖的人才开始下场,开始围绕杨帆搭建的“开源地基”建造新房子时,微软这栋摩天大楼的地基,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我们能做什么?”鲍尔默抬起头。

奥齐沉默了几秒。

“技术上,我们可以加速推进自己的开源项目,尤其是.NET框架和部分云服务组件。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我们的开源文化向来不如他们彻底。”

“商业上,我们可以尝试接触名单上的某些公司,给出更优惠的合作条件,或者……收购威胁较小的那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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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根本的……”奥齐抬起头,眼神复杂,“史蒂夫,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思考,在杨帆定义的‘开放生态’里,微软的位置在哪里。”

“是继续做那个制定规则、收取门票的中心,还是……尝试成为一个更大的、更包容的平台?”

鲍尔默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没有杨帆那么大的决心,去开放微软赖以生存的专利技术。

凭微软的专利储备,如果他们愿意开放,一定会受到更多开发者的青睐。

但前提是——他们愿意开放。

夜色中的雷德蒙德园区,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沉睡的城堡。

这座城堡曾经定义了个人计算的时代。

但现在,时代似乎正在转向,转向一个更分散、更开放、更难以用传统方式控制的方向。

而那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年轻人,明天晚上将在圣何塞,向全世界展示他的新世界蓝图。

——

硅谷没有秘密。

这句话本身就是硅谷唯一从不失效的铁律。

杨帆密会名单的消息,像沿着毛细管网渗透的水,短时间内便从帕洛阿尔托私人会所的后厨、从斯坦福购物中心停车场里的偶遇、从某个开源社区IRC频道的匿名爆料,一路渗透进了每一家科技巨头的战略情报部门。

然后,TechCrunch的突发新闻像一颗照明弹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杨帆的全球反攻”,标题只有几个字。

配图是百度、金山、Spotify的Logo,以及杨帆在华盛顿演讲时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手指前方,眼神锐利如刀。

硅谷的夜,彻底被撕开了。

焦虑像病毒一样在光纤里蔓延。

从门洛帕克蔓延到山景城,从库比蒂诺蔓延到红木城。

那些总部大楼里灯火通明的落地窗后面,战略投资部的人在疯狂打电话求证:Spotify那边确认了吗?金山的人还在不在美国?Infosys的股价今天尾盘为什么突然拉了一根阳线?

微软、甲骨文、IBM、谷歌的法务部门被紧急召回,政府关系团队的加密电话此起彼伏地从睡梦中震醒。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在围猎一只闯入领地的孤狼。

现在他们发现,那只孤狼一声长嚎,召来了漫山遍野的兽群。

Spotify是欧洲独立应用生态中最成功的幸存者;

金山是微软在华夏市场啃了多年啃不下来的骨头;

Infosys是印度软件服务业的皇冠;

那些从微软、谷歌、甲骨文离职的高管们,对老东家的每一处要害都了如指掌……

他们单独拎出来,都不足以撼动巨头的根基。

但杨帆用一份《全球数字权利宪章》给了他们统一的价值纲领,用一个承诺开源的核心技术框架给了他们共同的武器库。

硅谷联盟花了多年构建的围栏,此刻才发现,自己才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一方。

但杨帆知道,这些会晤不可能完全保密。

他也并没有要保密的意思——泄露,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要让那些巨头们看到名单,看到全球受压迫者正在组成一支游牧军团。焦虑会让人犯错,而敌人犯错的时候,就是最好的进攻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