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者论坛、技术博客、新闻评论……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
“杨帆说得对。”
“谢尔盖,”佩奇终于开口,“你觉得我们的搜索排名算‘平台中立’吗?”
布林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是什么——
不算。
谷歌的搜索排名从来不是中立的。
它是算法黑箱,是商业机密,是广告业务的核心竞争力。
如果“平台中立”成为行业标准,谷歌的整个商业模式都要重建。
“还有他的开源专利,”佩奇继续说,“五个专利里,有一个是关于‘分布式数据存储架构’的。”
“如果真的开放,任何一个初创公司都可以用这套技术搭建自己的社交平台,不需要再依赖我们的服务器。”
“他在扶植无数个‘小Facebook’。而这些‘小Facebook’会使用他的标准、接入他的生态、成为他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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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关闭了浏览器窗口,转向佩奇。
“拉里,我觉得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们一直把杨帆当成竞争对手,但他要的不是市场份额,他要的是规则制定权。”
佩奇看着他,等他继续。
“如果我们继续对抗,我们在开发者社群中的声誉会受损。杨帆的开源专利已经被奉为‘厚礼’,开发者们都在等待。”
佩奇沉默了数秒:“你觉得达施勒的法案怎么样?”
布林摇了摇头:“达施勒要的是民主党加分,不是真正的保护创新。”
“他的法案里有限制大型平台滥用市场地位的条款,但同样会让整个行业增加合规成本。”
“杨帆的《宪章》没有法律效力,但它已经成了事实上的道德标准。达施勒想把它变成法律,但法律是僵硬的,而道德标准是有弹性的。在这个阶段,道德标准比法律更可怕。”
佩奇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布林想了想:“公开回应。不反对,也不完全赞成。我们可以说——‘赞赏杨帆先生提出的愿景,谷歌愿意与所有利益相关者一起,共同探讨如何构建一个开放、创新、尊重用户的数字未来。’”
“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对。”布林嘴角微微上扬,“但什么都没说,总比说错话好。”
佩奇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好。就这么办。”
……
当天下午,联盟紧急召开视频会议。
有人拍着桌子,坚持必须联合抵制杨帆的“颠覆性”倡议,认为这是“披着理想外衣的商业侵略”。
而以几家相对较小的、依赖开源生态的软件公司为代表的“务实派”,则明确表示不想再被捆绑,认为应该探索合作可能。
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不欢而散。
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新联盟协议。
只有心照不宣的撤退和各自盘算。
那道曾经看似坚固的、由十六家巨头组成的防线,在杨帆那场演讲和随之而来的政治风向转变下,如同阳光下的雪堤,无声地消融、崩塌。
硅谷的黄昏,似乎在这一刻提前到来。
不是技术上的落伍,而是某种傲慢的、试图用旧规则扼杀新事物,用政治围猎代替市场竞争的“联盟心态”,迎来了它的黄昏。
然而,彼之黄昏,汝之黎明。
就在硅谷巨头们关起门来争吵、恐慌、各自盘算的同时,杨帆在华盛顿掷出的“开源”演讲,其冲击波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
BBC英国广播公司,报道标题:
《华盛顿的“非政治”集会:华夏科技天才呼吁全球数字新秩序》
报道称:“在一个政治极化日益严重的美国,杨帆先生展现了一种罕见的、超越党派和国界的号召力。”
“他的主张在欧洲议会和欧盟委员会很可能引起共鸣,尤其是在数据隐私和平台责任方面。这场演讲标志着,科技巨头不再仅仅是商业实体,它们开始尝试扮演全球治理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