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势略高,草地平整而开阔,正对着那狭长如镜的池水。
远处,华盛顿纪念碑的白色尖顶直刺苍穹。
六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将他和周围涌动的人海都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
他转过身,面向追逐而来、正在他面前如潮水般无边无际的人海。
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白衬衫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扬起。
他的眼神清澈、平静,却又燃烧着一种内敛的火焰。
他站在那里。
站在历史的坐标点上,站在二十多万人的目光中心,站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站在阳光与风里。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必将激起千层浪。
像一束刺破厚重乌云的阳光,终将照亮黑暗。
像一声等待了太久、压抑了太久的惊雷,此刻,即将炸响在时代的天空。
现场,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永不熄灭的银河。
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密集。记者们几乎要疯狂了,他们对着镜头语无伦次地嘶喊着,试图描述眼前这超越了任何剧本、任何想象的历史场景。
“杨!”
“杨!杨!杨!”
“让他说话!”
“自由!自由!自由!”
倒影池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倒影池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在杨帆面前自动空出了一片半圆形的区域,更多的人在后方层层叠叠地簇拥着,踮着脚尖,挥舞着手臂,脸上写满了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他们来自不同的州,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背景……
但此刻,他们被同一种情绪连接在一起。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奇迹般地,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过,迅速降低、减弱,最终化为一片屏息凝神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他就要开口了。
然而,就在这历史性演讲即将开始的、最凝重的寂静时刻。
一阵小小的骚动,从人群的侧后方传来。
不同于之前的混乱或抗议,这次的骚动明显有序而克制。
数名穿着深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分开了激动的人潮,动作迅速而有效,没有引起太大的对抗。
一个身影,在几名助理和议员的陪同下,缓缓走来。
当那个身影逐渐清晰,暴露在六月的阳光下,暴露在无数道目光和镜头的聚焦下时——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