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法案意味着法案还在,只是改了几个词。
不推动立法意味着整件事暂停,而六十天足够杨帆扭转整个局势。
苏琪点头,继续记。
“第三。允许明天集会在林肯纪念堂正常举行。”
“不得干扰,不得设置路障,不得以‘公共安全’为由封锁周边道路,不得对参与集会的民众采取限制措施。”
“集会的安全与秩序,由公园警察和达施勒参议员协调的安保力量共同维护,FBI和国土安全部人员不得进入集会核心区域。”
苏琪写完最后一个词,抬起头。
杨帆又加了一句:“再加上最后一句话,明天的演讲内容,我不会预先提交给任何人审查。”
“我的演讲内容,取决于明天我所感受到的环境,是威胁,还是自由?”
苏琪的笔停了。
“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我们没有任何承诺给他们。”
“不需要承诺。”杨帆说。
“他们现在比我们更需要这个对话窗口。而且把皮球踢回去:既不开罪他们,保留后面对话的可能,也不承诺任何事。”
“看他们采取什么实际行动,来判断是不是真的想和谈。”
“如果他们真的撤销指控、书面承诺、保证不干扰,那说明他们是真的想谈。如果只是嘴上说说,继续追捕、继续设卡——”
杨帆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他们现在伸来的这条橄榄枝,是假的,是故意迷惑我们的。”
苏琪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杨帆叫住她,“回复的时候,不要用我的名义,用律师的名义,书面的形式,不加密。”
“不要留任何可以被解释为‘个人对话’的痕迹。让他们知道这份回复会被保存,会被记录,会在未来任何需要的时候被拿出来。”
“他接不接受,决定权在他。我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出现在林肯纪念堂,决定权在我。”
“明白。”苏琪合上速记本,转身走出书房。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
凌晨两点三十分,麦考利坐在电话前。
他一字一句地复述了杨帆书面回复的全部内容,全部四条,没有删减,没有润色,没有任何“他可能意思是”的转译。
复述完毕,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杨帆把他们开出的条件全部扔了回来,然后给了他们一份他的条件。
波德斯塔的呼吸越来越重。
麦考利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那张脸现在是什么颜色。
“约翰,收手吧。”麦考利轻声说,“这个人,你压不住。”
“你闭嘴!”
“约翰——”
“我不在乎他开什么条件!夜枭协议继续!搜捕力度加倍!明天天亮之前,我要他要么出现在我的审讯室里,要么出现在太平间里!”
“至于他的条件——”波德斯塔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白宫不会跟恐怖分子谈判。”
嘟。
电话挂断。
麦考利握着话筒,一动不动。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问:“先生,我们……还继续传话吗?”
麦考利慢慢放下话筒。
他看了一眼窗外,没有星星的夜,黑暗深邃无边。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
“明天,只要杨帆站到林肯纪念堂上,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是他的错。”
“是波德斯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