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栋六层高的砖混结构公寓楼前停下。
楼体陈旧,防火梯锈迹斑斑,几扇窗户用木板钉死。
一楼临街是个早已关门的杂货铺,卷帘门上锈迹斑斑。
山鹰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寂静的街道,然后对车内点了点头。
杨帆拉上连帽衫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快速下车,林晚紧随其后。
车子没有停留,随即驶离。
山鹰走到公寓楼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铁门前,没有按门铃,而是有节奏地敲了敲门板。
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三长。
几秒钟后,铁门上的一个小窥视窗被拉开。
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扫过山鹰,然后落在后面的杨帆身上。
窥视窗关上。铁门内传来锁链滑动的哗啦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华裔老人。
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和一件旧夹克。
他脸上皱纹很深,侧身让开通道:“进来。”
一行人迅速闪身而入。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重新锁上。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提供照明。
老人没有说话,递给他们一把钥匙:“六楼。”
山鹰带着杨帆上去,打开六楼楼梯间一扇普通的棕色木门,进入一个宽敞整洁的套房。
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视线。
客厅家具简单,一张沙发,一张餐桌,几把椅子。
套房里有一间小房间,墙上摆放着几台崭新的液晶显示器,屏幕上分割着不同视角的监控画面。
画面是街道、楼顶、甚至对面大楼的入口。
最重要的是,客厅的窗户正对着街对面那栋灰白色的方盒子建筑——FBI旧金山分局。
“陈伯,我们的房东。”山鹰简单介绍了安全屋的情况。
这栋公寓从外面看是一栋普通的六层老楼,一楼是房东自住,二楼三楼对外出租,租户是几个在唐人街打工的华人,早出晚归,从不问不该问的事。
四楼到六楼对外说是“房东自留”,实际上从不对外开放。
林峰带着几人排查其他房间以及逃生通道。
“陈伯,三代移民,建国那年来美国。表面上在唐人街经营一家杂货铺,实际上几十年来一直在帮国内处理西海岸的事务。”
“底子干净,联邦数据库里查不到任何记录。这栋楼是他二十年前买下的,FBI就算把旧金山翻过来,也查不到这里。”
杨帆走到窗边,轻轻拨开厚重窗帘的一条缝隙。
清晨的微光中,对面FBI旧金山分局的大楼像一头沉睡的灰色巨兽。
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但三楼和五楼各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杨帆看了看手表,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距离九点,还有九个多小时。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山鹰,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戒,注意对面和周围的无线电通讯。”
“林晚,通知林默检查我们和总部的备用通讯线路是否畅通,尤其是确保九点的指令能准时发出。”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游戏的下半场,开始了。
而这一次,主动权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