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着用词:“我们都理解你对员工处境的担忧,以及对法案某些条款的异议。但关闭服务这种方式,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这毕竟会波及很多无辜的民众和企业。而且这种方式无助于解决问题,只会让局面更加复杂。”
他语气一转,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胡萝卜”:
“我和司法委员会、FBI的几位朋友沟通了一下。关于苏琪女士的情况,虽然调查还在进行,但我们可以推动一下,确保她能够尽快见到她的律师。当然,这需要一些程序和时间,但我们可以努力。”
他将“努力”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些,暗示这是一种需要交换的“善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让麦考利感到有些漫长。
他在等待,等待对方讨价还价,等待对方提出更多条件,哪怕只是象征性地表示需要“考虑”。
然而等来的,却是杨帆强硬的回应:
“我要的不是流程,麦考利参议员。我要的是人,活生生的、自由的、毫发无损的人。”
一句话,让麦考利的心沉了下去。让他意识到,杨帆不是好糊弄的人。
“杨先生,司法程序有它的独立性,FBI的调查也必须遵循法律。释放与否,需要证据和法庭裁决,不是某个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我们能做的,是在程序上提供便利,确保她的权利得到充分保障。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听到这话,杨帆冷笑一声。
“把一个公民最基本的、会见律师的权利,包装成需要‘努力’才能获得的‘善意表示’,这就是华盛顿的诚意?”
麦考利脸色一变,语气不由得强硬了几分。
“杨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是在和美国政府对话。我们愿意沟通,是希望事态不要进一步升级。”
“关闭服务是极其危险的举动,它会伤害美国人民,也会伤害你自己公司的利益。这不符合任何人的初衷。”
“那我就明说了。”杨帆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初衷很简单。”
“6月22日,也就是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苏琪回到她的公寓,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