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几位相关部门的代表,那几位官员如坐针毡。
“现在好了,”米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人家没被打垮,反而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劳伦斯·莱斯格!科文顿!世达!苏利文!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这不仅仅是一场诉讼,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在宪法战场上,由全美最顶尖的律师向我们发起的战争!”
他拿起一份简报,念道:“最新的民调显示,如果此案开庭审理,68%的18-35岁选民会站在他们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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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一半的独立选民认为政府部门在此事上滥用权力。这是什么?这是政治灾难!明年就是中期选举!”
一位负责诉讼事务的副部长小心翼翼地开口:“部长,或许……我们可以动议驳回?以涉及国家安全为由,申请将部分证据列为机密,不进入证据开示程序?”
米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驳回?基于什么理由?起诉书逻辑严密,援引宪法条款准确,指控的事由有证据支持。那个莱斯格是吃素的吗?他会给我们留下这么大的程序漏洞?”
“至于国家安全……”他冷哼一声,声音更冷,“商务部那边信誓旦旦说对方有技术泄露风险,证据呢?到现在一份像样的评估报告都拿不出来!”
“反倒是我们的人,在利用邮件下发联合稽查的通知。这种邮件要是被对方律师在法庭上当众念出来,你觉得陪审团会怎么想?全美国的纳税人会怎么想?”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起诉书的证据清单里,明确提到了“来自IRS内部通讯记录”,这足以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一旦进入证据开示程序,天知道对方律师还能挖出多少这样的“惊喜”。
“现在国会山的电话快被打爆了,白宫办公厅主任打了三次电话。”米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谁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受理,舆论会说我们心虚,司法独立成了笑话。受理,就要进入漫长的法律程序。而我们有很大概率……会输,输得很难看。”
他沉默良久,终于无奈开口:“通知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司法部……正式受理此案。成立由副部长牵头的特别应诉团队,挑选最精干的律师。但是——”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打赢官司,是控制损失,是不要让这件事在法庭上、在媒体前,演变成一场对美国政府公信力的公开处刑。明白吗?”
“是,部长。”众人低声应道,心头一片冰凉。
他们知道,从受理的那一刻起。
一场无比艰难且胜算渺茫的防守战,已经开始了。
……
与此同时,华盛顿某间办公室。
气氛比司法部的会议更加恶劣,话里话外全是指责、推诿。
“FUCK!IRS那帮蠢货!邮件怎么能用内部系统发?不知道会被调取吗?”
“你们FCC是干什么吃的?搜查令都搞不齐全?给人留这么大把柄?”
“ICE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灰溜溜跑掉了?”
“还有消防、环保、劳工部!现在好了,六个被告!六个!你们知道这他妈多难看吗?”
“克拉默!这都是你的主意!是你说的要‘多部门协同施压’!是你保证能让他服软!现在呢?压垮了吗?我们全他妈要被拖下水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成为众矢之的的约翰·克拉默,脸色铁青,太阳穴青筋暴跳。
两天前,他还是那个运筹帷幄、决定一家硅谷新贵生死的权势人物。
现在,他却像一只陷入泥潭的困兽,被“盟友”们疯狂撕咬。
“够了!”克拉默猛地一拍桌子。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当时你们谁没点头?现在出事了,全他妈怪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