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场旨在彻底扼杀或驯服的围猎。
他想起了杨帆最后那句平静的威胁——“我不介意教教他们,什么才是掀桌子。”
也想起了那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的决绝。
“别做得太难看。”莫里茨试图劝说,“把事情做绝,对谁都没好处,至少留有余地。”
他的劝告,与其说是维护杨帆,不如说是为自己。
为红杉,留一条后路。
那个年轻人,总让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但没有人回应他。
白宫顾问站起身,拍了拍莫里茨的肩膀:“迈克尔,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里茨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如果他真的关掉服务器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对冲基金大佬笑了:“他不敢。”
“如果他敢呢?”莫里茨追问。
关掉服务器?相当于把估值八百亿的企业扔掉。
盖茨摇了摇头,走向门口,经过莫里茨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他不敢。”
然后他走了。
莫里茨坐在那里,看着门在他身后关上,忽然觉得,这些人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杨帆。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一个可以被吓住的对手。但他看到的,是一个在十八岁决定向整个家族复仇、然后用不到一年时间把所有仇人送进监狱的人。
这样的人,有什么不敢?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某种预兆。
窗外,旧金山湾的雾气正在散去。
杨帆的车驶出太平洋俱乐部,汇入加州一号公路的车流。
林晚从副驾驶回过头:“杨总,莫里茨那边……”
杨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
杨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太平洋海岸线,陷入了沉思。
莫里茨最后那句“有些战争,不是靠用户数量能赢的”,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远比你看得到的要复杂,要……黑暗。”
黑暗?
能有多黑暗?
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的血腥,他从未亲身经历,但读过。
垄断巨头们为了铲除竞争对手使出的种种盘外招,他也略有耳闻。
正面商业竞争,他有信心应对。
但如果对方玩阴的呢?
如果某些势力觉得商业手段无法达成目的,转而寻求更“高效”的途径呢?
人身安全。
这个词第一次如此具体而紧迫地跃入他的脑海。
他自己,还有跟随他来美国开疆拓土的苏琪等核心团队成员。
在异国他乡,面对可能来自阴影中的威胁,是否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找外公赵长征?找军区的大舅?
他们的力量主要在国内,鞭长莫及,且容易授人以柄,将商业竞争彻底扭曲为政治对抗,正中对方下怀。
找大使馆?
这是最后的保障,但常规的商业纠纷乃至政治施压,远未到需要启动外交保护的程度,反而可能让事情复杂化。
二舅赵淮海曾提点过他:体制有体制的章法,部门有部门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