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杨帆才长叹了一口气。
孟副局长适时上前:“杨总,已经结束了。”
“但他还没死。”杨帆说。
孟副局长看了他一眼,不明白杨帆想说什么。
杨帆转过身,看向孟副局长:“孟局,后续流程,大概要多久?”
孟副局长想了想,说:“检察院批捕、提起公诉、法院审理,正常要三四个月。但这是命案,而且背后经济问题错综复杂,牵扯甚多,就算是走快审程序,也要两个月。”
“两个月……”杨帆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头,“太久了。能不能再快一点?”
孟副局长微微蹙眉:“杨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司法程序有它的严肃性和规定,我们必须保证……”
“我知道。”杨帆打断孟局的话,“我不想让他多活一天。”
“因为他每多活一天,对躺在墓地里的我母亲来说,都是不公。对我,也是煎熬。”
孟副局长沉默了。
他看着杨帆,看着这个年轻人。
不到二十岁,身家数千亿,本该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可此刻,他脸上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硬。
像一块被冰封了十六年的石头。
他经办过无数大案要案,见过形形色色的受害者家属。
有悲痛欲绝的,有哭天抢地的,有愤怒咆哮的。
但像杨帆这样极度冷静,毫不掩饰自己恨意的受害者,不多见。
“杨总,”孟副局长斟酌着措辞。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程序就是程序。我们只能依法办事。”
“我明白。”杨帆点点头,然后话题一转,“孟局,我听说,市局的办案经费一直很紧张?”
孟副局长愣了一下,但转而察觉到杨帆的意思。
“是有点紧张。”他说,“车辆老化,设备陈旧,技术手段跟不上,很多案子都受影响。”
杨帆点了点头:“我打算给京都公检法系统都捐一笔钱,用于技术升级、车辆更新,还有办案人员的补贴。”
“全……全市公检法系统?”孟副局长怀疑自己听错了,咽了一口口水,“杨总,你这是……”
“我的一点心意。”杨帆说,“感谢市局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感谢你们为我母亲伸张正义,也感谢你们,让我看到了法律的公正。”
他说得很诚恳,但孟副局长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不是单纯的捐赠。
这是交换。
用钱,换速度。
用钱换一个“从严、从重、从快”。
孟副局长沉默了片刻,果断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没有理由拒绝,因为这不是谋私,而是规则内的合理操作。
因为,如果杨帆真的想。
凭他背后恐怖的资本以及赵家的政治力量,杨远清活不到今天。
“杨总,”他说,“我代表市局和兄弟单位,感谢你的支持。这笔钱,我们会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