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女士,你比我想象的,有价值得多。”
薛玲荣的心猛地一跳。
“这些……能换我一条命吗?”
眼镜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门口,和外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那个刀疤脸头领走了进来。
他看了薛玲荣一眼,用土语和眼镜男交流了几句。
眼镜男翻译道:
“你提供的信息还需要验证。如果验证属实,你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在那之前,你会被单独关押,会有人给你治伤,给你吃的,不会动你。”
薛玲荣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因为感激。
是因为……她终于活下来了。
“谢谢……谢谢……”
她喃喃着,被两个武装分子架起来,带出带到一间之前的牢房。
桌上摆着一个破碗,里面装着半碗馊饭和一瓢脏水。
她蜷缩在木板上,浑身还在发抖。
伤口又开始疼了,但比昨晚好一些。
她看着那碗馊饭,忽然笑了起来。
先是低低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杨远清……杨远清……”
她喃喃着那个名字,眼睛里是刻骨的恨意:
“是你逼我的……是你让我去死的……那就一起死……一起死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平静下来。
她端起那碗馊饭,用手抓着,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
饭是馊的,菜是烂的,但她吃得狼吞虎咽。
因为她知道,活下去,才有机会看到杨远清的下场。
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
这一天,她被连续提审了几次。
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写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眼镜男确认前后一致,没有任何差错,才走进一间隐秘的竹屋里,拿起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那头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眼镜男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鱼已咬钩,毒饵吐出,可以收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年轻而平静的声音:
“确认无误后,解散。”
“收到。”
电话挂断。
眼镜男收起卫星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
这场跨越千里的棋局,终于,要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