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这破地方除了冷就是险，谁会舍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背起文凝，燎原刀在背后发出一声轻鸣，仿佛也在为守石人的离去而哀鸣。

“走了。”

两人顺着暗道往回走。

来时的路似乎变得短了些，或者是因为心境的变化，那些湿滑的苔藓和幽暗的阴影不再显得那么压抑。

当他们终于走出暗道，重新站在断龙崖顶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初升的太阳刺破云层，金色的阳光洒在断龙崖的峭壁上，将那些残留的冰雪照得晶莹剔透，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秦荣停下脚步，背着文凝站在崖边，迎着晨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文凝，你看。”他指着远处的云海，声音虽然还有些疲惫，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太阳出来了。”

文凝趴在他背上，看着那轮红日，嘴角微微上扬：“是啊，太阳出来了。”

“既然前辈说昆仑本源被封印未必是坏事，那我就信她一次。”秦荣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了外挂，我就自己练。没有了昆仑本源，我还有燎原刀，还有这双手，还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方初升的旭日，一字一顿道：“至于那个平衡者，还有蚀灵教，还有这世间所有的阴谋诡计……既然敢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秦荣，把天捅个窟窿！”

文凝听得心头一跳，随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才是她认识的秦荣。

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骨子里比谁都硬气，无论面对什么绝境都敢咬牙硬抗的秦荣。

“好。”文凝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信任与依恋：“那我们就一起，把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