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凑近他耳边，气息轻得像羽毛：“你刚才超厉害，我都快吓死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秦荣的耳尖微微发烫，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低头，看见她眼底闪烁的光，像冰洞里唯一的星子。

他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梢，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下次躲远点，别再吓自己。”

文凝仰头看他，嘴角弯起，踮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啄食的小鸟。

冰凉的空气里，忽然漫开一点甜。

两尊冰甲武士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头盔下的碧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秦荣拉着文凝的手，走到那扇裂开蛛网般纹路的冰门前。

刚才最后一刀劈开凹槽时，冰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此刻裂缝正顺着图案的纹路，一点点向四周蔓延，隐约能听见门后传来的、更清晰的冰川移动声。

“门快开了。”秦荣握紧燎原刀，目光警惕地扫过两尊守卫：“它们撑不了多久，我们得抓紧。”

文凝点点头，将八卦镜护在胸前，另一只手被秦荣紧紧牵着。

冰裂的脆响越来越密集，终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巨大的冰门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冰屑。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冰窟深处，而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被冰层包裹的巨大殿宇。

殿顶高得望不见尽头，无数冰柱从穹顶垂落，像倒挂的利剑，又像凝固的瀑布。

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冰台，冰台之上，悬浮着一枚通体雪白、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珠子，珠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

而更让两人心头一震的是，冰台四周，竟整整齐齐地跪着数十尊与门口一模一样的冰甲武士雕像，只是这些雕像的眼窝深处，没有那抹碧绿的幽光，显得死寂而肃穆。

仿佛是一支沉默了万年的军队，在此守护着那枚神秘的雪珠。

秦荣和文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

“那是什么？”文凝压低声音，指尖攥得发白。

秦荣眯起眼，盯着那枚雪珠，引灵玉在口袋里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不知道。”他声音凝重，拉着文凝的手，小心翼翼地踏入殿宇：“但肯定不简单。”

脚下的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冰柱和那枚雪珠的光晕。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