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林风的身体,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林风很轻,比他平时练剑时背的剑匣还要轻,轻到让林冰觉得,只要一阵风来,就能把这个孩子吹走,吹到连他都找不到的地方。
秦荣和端榕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
秦荣握紧了手中的守正刀,刀身的红光此刻黯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他能感受到林冰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悲痛,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端榕掌心的金色光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顺着地面悄悄蔓延到林冰的脚边,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那是昆仑遗脉的生机之力,却连一丝魂魄都唤不回。
“我们帮林道长找个地方吧。”端榕轻声说。
她看向不远处的操场角落,那里有一片相对完整的香樟树,枝叶虽然被之前的战斗烧得焦黑,却已经有嫩绿的新芽从枝干上冒出来,像是在绝境里挣扎的希望。
秦荣点头。
他走过去,用守正刀在香樟树下挖了一个浅浅的土坑。
他们不能给林风一个正式的葬礼,只能暂时将他安葬在这里,等日后彻底铲除蚀灵教,再把他带回云青观,葬在他最爱的那片练剑坪旁。
林冰将林风的身体放进土坑,又从袖袋里掏出那包烤栗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林风的手边:“路上饿了,就吃点。”
他轻声说,像是在跟出门远游的徒弟道别:“师尊会替你报仇的,蚀灵教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覆土的时候,林冰的手一直在抖。
每一把泥土落在布上,都像是在他心上敲了一锤。
直到最后一把泥土落下,他才缓缓站起身,望着那座小小的土堆,久久没有说话。
风卷起他素白的道袍下摆,扫过土堆上的新芽,带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林风在轻声回应。
“陈队,这边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