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一个没有保存名字,却隐约有些印象的号码。
信息内容很简短:「一切顺利?需要帮忙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大概是陈铁山派来的那三位、“外派”女员工中的一位吧!她们果然一直谨慎地跟在附近,看到了我们回家,这才发来信息确认安全……这种沉默的、保持距离的守护,让我心头一暖!
我快速回复:「一切顺利,已到家……谢谢。」
对方回了一个,简单的「好的」表情后,便再无动静。
这种不着痕迹的关照,如同春日里无声润物的细雨,悄然滋养着、妈妈康复的土壤,也让我们这些陪伴者,感到肩上的重担似乎被分担了一些!
傍晚时分,妈妈才从卧室里出来。
她睡了一觉,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眉宇间仍残留着些许疲惫的痕迹……她没有多谈下午的经历,仿佛那是一场需要小心封存的、耗费了巨大能量的冒险。
她默默地走到阳台,拿起那个铜质洒水壶,开始给她心爱的花草浇水。
夕阳的余晖将她和那些花草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
她浇水的动作依旧轻柔、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沉默的对话,通过指尖的水流,将下午积攒的紧张与不安,一点点倾泻给这些沉默的、包容的生命。
我站在客厅与阳台的连接处,没有打扰她。
看着她微微弯下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下午在广场上那个惊慌失措、紧绷如弦的她,与此刻这个在花草间寻得片刻安宁的她,仿佛是同一个人的两个不同切面。
而我相信,后一个切面,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
晚饭时,妈妈的话依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