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治疗?在这样一群豺狼虎豹面前,我那点关于右手恢复的奢望,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切实际…。未来的迷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重,漆黑,带着血腥味。
“谢谢你了,小雅。”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客气什么。”
小雅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沈阿姨身体怎么样?这事……先别让她知道得太详细,我怕她承受不住。”
我苦涩地点点头……
怎么可能瞒得住?妈妈本就因为流言和担忧心力交瘁。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或许是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或许是因为对未来的绝望,妈妈在一天清晨准备开店时,突然晕倒在了操作间里……我听到动静冲进去时,她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把准备洗的韭菜。
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老街的清晨。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苍白的墙壁,医生冷静的诊断——“过度劳累,精神焦虑引发的突发性心肌缺血,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白花花的现金像流水一样从我本就干瘪的钱包里淌出去……妈妈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虚弱地睡着,眉头却依旧紧锁着,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为店铺、为我们的未来发愁。
我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又看看自己无力的右手,康复之路的阴影,从未如此浓重!那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碾压……我连保护妈妈、守护这个家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个人的恢复?
生活变成了令人窒息的三点一线。
“妈妈水饺”和“老巷口烘焙店”暂时关门歇业。我每天奔波于空荡荡的店面(担心有人趁我们不在搞破坏)、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以及和小雅偶尔约见、交换信息商讨对策的见面地点。
小雅利用她的人脉,在尝试寻找可能的法律漏洞或者能够施加压力的途径,但反馈回来的消息大多令人沮丧……鼎盛集团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手段隐蔽,很难抓到实质性的把柄!
我在医院里,给妈妈喂饭、擦身,陪她说话,强装笑颜告诉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当她睡着后,我看着她日益消瘦的脸颊和鬓边刺眼的白发,内心的愧疚和无力感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