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在一旁嗔怪道:“小雅,怎么跟你月桐姐说话还这么官方?月桐啊,你别介意,她这丫头现在在公司里管着几十号人,说话做事都这副调调,回家都改不了。”
小雅无奈地看了她妈妈一眼,语气稍微放松了些:“妈,我哪有。”
随即又转向我,“月桐姐,以后在宁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笑了笑,说:“谢谢,目前还好,就是帮我妈看看店。”
那之后,小雅偶尔周末会过来,有时是开车顺路送王阿姨,有时是自己过来坐坐……她通常不会待太久,点一杯美式咖啡,坐在烘焙店靠窗的位置,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一边用手机处理邮件,或者简短地打几个工作电话。
她的存在,像一道与这老巷格格不入的时尚风景线,吸引着过往行人好奇的目光。
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大多时候是礼貌性的寒暄。
她似乎很忙,脑子里永远装着项目、报表和会议,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横亘着一条巨大的鸿沟,那是八年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划下的!她在都市的丛林里披荆斩棘,步步高升;我在军营和战场上磨砺筋骨,最终却折翼而归。
我们像是两条曾经短暂相交的线,如今又朝着不同的方向无限延伸。
有一次,店里比较清闲,她难得没有在处理公务,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我给她端去一份新烤的杏仁瓦片,顺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工作很忙吧?”我找了个话题。
她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好,习惯了!一个新项目,下面的人总是不让人省心……”她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月桐姐,你呢?习惯了吗?从部队回到这种……平静的生活。”
我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放在桌上的右手上,轻轻握了握,又松开。“还在适应。”
我实话实说,“有时候,会觉得不太真实。”
她了然地点点头,她的聪慧让她能轻易理解这种落差。
“能理解!两种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用小叉子轻轻敲了敲脆硬的瓦片,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过,能陪在沈阿姨身边,也挺好的!这些年来,她一个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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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低声应道。
这句话,李叔叔说过,现在小雅也这么说。
它像一句咒语,时时提醒着我回来的意义,也压抑着心底那份不甘。
“其实……”
小雅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月桐姐。”
我愕然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