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华安初砺

我将所有意念都集中在保持姿势上,将自己想象成爸爸笔下那些边境线上屹立不倒的界碑。

队列里开始出现小声的啜泣,但很快就被教官更凶猛的训斥压了下去。这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除了站军姿,还有无休止的队列训练。正步,齐步,跑步。摆臂的高度,步幅的大小,步速的频率,要求精确到厘米和秒。在教官苛刻的挑剔下,我们一遍遍重复,直到肌肉产生记忆,直到动作成为本能。

踢正步时,腿要绷直,脚背要压平,砸地要有声。一天下来,大腿肌肉酸痛得几乎无法上下楼梯,许多人的脚踝肿了起来,脚底磨出了水泡,甚至血泡。晚上回到宿舍,用针挑破水泡,涂上药水,是每个人入睡前的必修课。

内务卫生是另一场战斗。

“豆腐块”被子不是叠出来的,是掐出来的,是用小板凳反复压磨出来的!一点点褶皱,一点点弧度,都会导致被子被无情地扔到楼下,甚至从窗户扔出去!地面要光洁如镜,桌面不能有一丝灰尘,牙刷毛巾的朝向必须统一……

我们像旋转的陀螺,被严格的作息时间和无数的指令抽打着,高速运转。起床、出操、训练、吃饭、政治学习、晚点名、就寝……每一分钟都被填满,疲惫深入骨髓。

饮食也成了考验。

巨大的食堂,吃饭时间却只有短短十分钟。

不许说话,不许浪费,必须吃完。

往往是刚塞饱肚子,集合的哨声就又响了。

高强度的训练和压力下,有人病倒了,有人受伤了,有人开始想家偷偷哭泣,甚至有人打了退学报告。每一次动摇,都会引来教官更加严厉的训导和集体荣誉感的鞭策。

“你们以为穿上这身军装是来享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