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芹觑着她的神色叹了口气,“你说你俩这算怎么回事?明明心里都互相惦记着对方......”
见她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宋月芹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只能将未说完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快速用完早饭,陆白榆叮嘱宋月芹莫要声张硫磺之事,便带着沈驹往后山矿坑疾驰而去。
负责记录开采的孙冕见她过来,略感诧异,“四夫人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听说你们开采时总呛眼睛,我来瞧瞧是什么个情况?”陆白榆道。
她走向堆放原矿的地方,俯身捡起几块矿石细看。
断面处,除了乌黑的煤层,果然嵌着不少晶体,大的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的瘤状或细脉状分布,颜色以暗淡的硫黄色为主,间杂着黄绿和灰绿色斑点。
她用力掰开一块,新鲜断面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油脂光泽。
“这些矿石除了试烧,还用过别处吗?之前可有人认得这是什么?”她语气里压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孙冕摇摇头,“我们只当是煤质不纯,杂质多,烧起来烟大气味怪,还想着要不要报停这处开采。”
“不能停!从今日起,此矿的产出需单独划定一个区域存放,严禁无关人等靠近。”陆白榆不容置喙地吩咐道,
“沈驹,调一队可靠的人马过来值守。另外,备些耐火的陶罐、铁臼、水缸、细麻布,还有大量清水。告诉墨渊大师,我要用他工坊的侧间。”
她漆黑眼底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脑中已飞快闪过硝石、木炭与眼前硫磺的组合。
午时,顾长庚忙完公务走进饭厅,见桌上摆着的都是陆白榆偏爱的菜式,他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目光掠过那个空着的座位时,又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四弟妹呢?”
宋月芹觑着他神色,连忙笑着解释道:“一早就去后山煤矿了,说是有新发现,要紧得很。”
顾长庚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执筷夹菜,入口却觉寡淡。
整顿饭都吃得异常沉默,只偶尔回应两句母亲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