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事,“王爷,商队往来贸易,确是收集消息、掩藏行迹的绝佳法门。由我四弟妹暗中操持,比王爷直接从府中或军中遣人更为隐蔽妥当。”
靖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对情报的渴望,终究压过了对销售权旁落的疑虑。
“也罢!工坊建于响水湾。其营造、护卫、物料管控,由本王负责。坊内匠人遴选、技艺传授、生产调度与品控,由你主理。至于以雪盐销售为掩护,组建商队探听消息之事......准你先行尝试。”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在舆图上“响水湾”的地带敲击了几下,
“但所有账目收支、人员变动、以及探听得来的任何消息,无论巨细,必须第一时间如实向本王呈报,不得有丝毫隐瞒和延误!”
说到这里,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便在书房中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四夫人,本王今日予你这般权柄与信任,是将西北的未来,托付于此。望你切莫辜负。”
陆白榆神色一肃,后退半步,敛衽深礼,
“王爷信重至此,民妇与大伯感激不尽,亦知责任如山。必当兢兢业业,竭尽所能,使盐利丰盈以固根基,广布耳目以助明察。以此报效王爷的知遇之托。”
一炷香后,两份墨迹未干的合作文书平铺在书案上。
靖王抬手,将一方沉甸甸的亲王印鉴落在末尾,一份递给陆白榆,另一份则亲自折好,纳入袖中暗袋。
“往后,便要劳烦四夫人多多费心了。”
“分内之事,王爷言重了。”陆白榆的目光在那份文书上停了片刻,才抬眼微笑,
“敢问王爷,依你估算,这制盐工坊最快何时能建成启用?”
“那就得看四夫人的图纸何时才能到本王手上了。”靖王端起茶盏,语气平常。
陆白榆笑着起身,“既如此,民妇便不多打扰,这就回隔壁院子着手绘制。力争三日之内,将全套图纸呈与王爷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