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长庚却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堂中涌动的暗流,毫不犹豫地颔首道,
“既然你有此心志,西域丝路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周凛,你从锦衣卫中挑选一百名武功高强、性子沉稳可靠之人,随行护卫。”
闻言,一直沉默旁观的忠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似想说些什么,目光落在顾长庚的双腿上时,终究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低垂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陆白榆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忽而浅浅一笑,开口道,
“侯爷,陶闯做事稳当,忠心可鉴,但终究年轻,经历的风浪少些。不比忠伯,是跟着老侯爷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经验、眼光、人脉,皆非小辈可比。”
她将目光转向忠伯,语气温和,
“忠伯,西域路远,艰险异常,非独力可支。我想请你老人家辛苦一趟,以你之阅历,为陶闯坐镇把关,统筹协调各方。有你这根定海神针在,我们方能真正安心。不知你意下如何?”
忠伯迟疑地看向顾长庚,“老奴......但凭侯爷与四夫人吩咐。”
顾长庚正要开口,堂外突然传来通报声,“侯爷、四夫人,墨渊大师与张衡之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看来墨渊大师是心急他的工坊了。”陆白榆与顾长庚对视一笑,吩咐道,
“去回禀大师,就说我与侯爷尚有要事商议,稍后便去见他。他若旅途劳顿,便请他先行歇息;若还有精神,可引他去我们选定的工坊地址看看。至于张衡之......让他先进来见我。”
片刻后,张衡之入内,恭敬行礼。
陆白榆将西域之事简要说明,又道:“衡之,西域万里之遥,路途险阻,非精通星象堪舆者不能明辨方位,规避天险。我意让你担任副手,与忠伯一同辅佐陶闯,共赴西域。你负责勘测地理、绘制详图、记录风物。你可愿意?”
张衡之毫不犹豫,肃然应道:“学生领命,定不辜负侯爷与四夫人的信任。”
见陆白榆已经安排妥当,顾长庚便不再多言,只沉声道:“既然三条商路的人选已定,诸位便尽快挑选得力人手,清点分配物资,抓紧准备,择吉日出发。”
“是!”众人齐声领命,陆续退出议事堂。
陆白榆唤住正要离开的陶闯,“陶闯,你稍留一步,我还有事情交代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