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点头致谢,“劳烦里正了。我这便去村西隔离屋,先为病患诊治。”
石明面露为难之色,“白姑娘有所不知,村里病倒的人太多,存药早就告罄,连最普通的柴胡都没剩下几株......”
“里正放心,药材之事我已有安排。”等石明带人离开,她才抬手招来沈驹,
“你即刻带人押送二十辆骡车返程,先将村里收集的草料送回军屯交给陶闯,务必保障工地建房所需,不得耽误。至于药材,你悄悄去找我二嫂宋月芹。”她压低声音,
“柴胡、黄芩、甘草、金银花、连翘,这几味药务必多备一些。记住,此事绝不可张扬,免得军屯人心惶惶,尤其不能让侯爷知晓。若有人问起,便说我在村里处理芦苇交易,需多耽搁两日。”
沈驹眉头紧锁,下意识摇头道:“四夫人,时疫凶险,属下岂能离你而去?属下必须留下来保护你!”
“工地数百余人等着草料开工建新房,雪灾将至,耽误不得。”陆白榆语气坚定,眼中却带着安抚,
“放心,石里正会派可靠之人协助我,且我自有防护之法,不会出事。你速去速回,把药材平安带回,便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沈驹深知事态紧急,军屯建房关乎数百余人的过冬大计,终是咬牙单膝跪地,
“属下遵命!四夫人务必保重,属下取药后即刻返程。”
陆白榆微微颔首,不待他返程,便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转身朝着村西隔离屋走去。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废弃军屯的断壁残垣染上一层淡淡的暖金。
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踏破了这片寂静,周凛一马当先,率领一众锦衣卫风尘仆仆地驰入屯中。
他们身后跟着的十余辆骡车,更是让在场众人呼吸一窒——
这是一场让人意外的大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