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400人,只要一天,我保准把22间平顶全部换成斜顶。每一间的檩条都拿铁箍扣死,望板缝用麻丝混合桐油灰里外堵上三道,任它雪灾再大也绝对渗不进来半滴水!”
闻言,一旁的李观澜皱眉说道:“陶兄弟你可想清楚了,如今军屯能调派的壮劳力统共就475人,方才四夫人已经拨给我150人去抢收草料,你一开口就要走400人,我这边立时就得停摆。”
“观澜兄,昨夜西厢那间兵舍的檐角已经塌了半尺,你是亲眼所见的。”陶闯转身看向他,毫不相让,
“若是屋顶没改完就遇上暴雪,弟兄们睡在漏风的屋里,冻伤了筋骨,谁来收割草料?谁来推进屯垦?不如集中人手先保住根本,草料缓上一日半日又能如何?”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今草料存量满打满算就只剩下半个月,这雪下了三日就积得这般厚,再下几日全埋在雪地里,更难寻觅。”沈驹从人群后踱步而出,面色凝重地插话道,
“四五百头牲口不能饿肚子,草料若供应不及,战马跌了膘,开春如何转运粮种?骡子倒了架,谁来拉动犁铧?屋顶要紧,牲口的命脉就能掐断吗?这是要动摇屯垦根基的!”
三人各执一词,声调渐高。
陶闯急得额角青筋隐现,沉声道:“屋顶一日不稳,人心就一日不安!400人轮班作业,拆旧、搭架、铺板、收尾四组流水推进,我有十成把握在日落前完工。”
李观澜寸步不让,“150人割草料刚够周转,再抽人我这边就彻底没法交差了。你不能为了屋顶,不管牲口的死活!”
陆白榆的目光扫过三人,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的明明动作不大,争执声却霎时静了下来。
“陶闯,流水作业本没有错,但你要400人,是只算了工序,没算清楚人力流转。”陆白榆条理清晰地说道,
“收尾组32人足矣,人多反而互相绊脚。拆旧组88人、搭架组176人、铺板组88人,这三组才是核心——拆旧时搭架组帮着清运渣土废料,拆完立即转岗支援,如此284人便能形成闭环。”
陶闯眼神发亮,“主子说的是,属下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陆白榆又转头看向李观澜,“草料关乎开春大计,150人原数不动。剩余41人里,拨16人给陶闯作机动补位,哪道工序卡壳就顶上去;另外25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