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因方才翻找图纸,不慎被柜角划破了一道细小的红痕,此刻正渗着极淡的血珠。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得让顾长庚以为那只是他的错觉。
施完最后一针,她收好针囊,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膏,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些,不等顾长庚反应,便俯身涂在他的伤口上。
“伤口虽浅,北地天寒,容易干裂感染。”
她收回手,将药瓶放在他手边,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悄悄避开了他的视线,“每日涂抹两次,三日便好。”
说完,她开始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阿榆。”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陆白榆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静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身,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我为何要生侯爷的气?”
她的眼神太过清澈平静,反倒将他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须臾,艰难地织着语言,“因为那日,我......”
就在这时,兵舍外突然响起一阵潮水般的欢呼声。
“你们看,雪停了......”
“快看那边,出太阳了!”
“这鬼老天,我还以为它真不打算给咱们活路了呢!”
宋月芹急切的声音紧随其后,在门外不远处响起,“四弟妹,四弟妹你快出来看看,豆芽......豆芽好像能收了。”
陆白榆像是被这声浪惊醒。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长庚,眼底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一句平淡的嘱咐,“侯爷好生休息,外面有事,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