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暖意熏出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宋月芹正拿着小瓷瓶,指尖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往陆白榆受伤的手背上涂抹。
闻言停下动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白榆。
将她眉眼间的恍然尽收眼底,她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面上却笑盈盈地打趣道:“瑶光,你可不许只心疼你四嫂,就忘了你二嫂和三嫂。”
秦白雅正就着烛火给女儿缝制小棉被,闻言下意识地接话道:“三嫂要带云溪,怕熏着她,桂花油还是留给你和二嫂用吧。”
姑嫂三个说说笑笑,本意就是想让陆白榆分分心,也免得她那般心事重重的模样。
谁知陆白榆却突然转头看向顾老夫人,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娘,大伯今日在雪地里待了那般久,他伤后元气本就亏空,身子羸弱,可得仔细防着感染风寒才是。”
厚厚的毡毯上,小阿禾正席地而坐,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陆白榆的腿边,小手攥着她衣袍的一角,像是生怕一松手,身边人就会再次消失。
小姑娘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暖意,几缕碎发贴在鬓角,透着几分怯生生的依赖。
顾老夫人正拿着一张干净的帕子,顺着她的发顶轻轻擦拭,闻言温声安抚道:“放心吧,你二嫂早让人送了热水和驱寒的姜汤过去。”
宋月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陆白榆,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张了张嘴似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笑,
“四弟妹放心,大伯今日胃口倒还不错,送去的鱼汤都喝干净了。”
陆白榆点点头,抬手轻轻捏了捏小阿禾圆润的耳垂,没再多言。
小姑娘抬起头,抿着粉嫩嫩的唇,对她露出一个羞涩又腼腆的笑,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藏着满满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