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途,脚下突然踩到一片光滑的冰面,那是积雪下暗藏的冰壳。
陆白榆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雪地里。
雪沫子钻进口鼻,冰冷刺骨,她挣扎着起身时,才发现手掌被冰面下凸起的碎石划破,血珠渗出来,落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小点。
陆白榆恍若未觉,时而弯腰拨开积雪,伸手触摸下方冰冷粗糙的岩壁,指尖仔细分辨着纹理与硬度。
北地山石多为青灰色花岗岩,大多坚硬致密,找了近一个时辰,别说煤层,连半点黝黑的岩石都未曾见到。
更糟的是,日头渐渐西斜,暖意消散,寒风愈发凛冽,她的指尖早已冻得红肿僵硬,眼皮也开始发沉——
长时间在雪地里行走,雪盲的征兆悄然袭来,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陆白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干脆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停下来歇口气,又从空间拿出一只白瓷罐。
揭开盖子的瞬间,猪肚的鲜香混着白果的清甜弥漫开来。
乳白汤汁里,猪肚软嫩、白果圆润,一勺入喉,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喝完白果猪肚汤,她又拿出一碟热气腾腾的水晶虾饺。
虾饺皮薄透亮,粉白虾肉裹着翠绿葱花,咬开时汁水迸发,鲜甜弹牙。
她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目光却没放松警惕,时不时扫向四周的雪林,耳尖留意着风吹草动。
一罐汤、一碟虾饺下肚,腹中空虚感褪去,身体里重新攒起力气,连视线都清明了几分。
陆白榆刚要起身,突然听到前方雪林里传来细碎的响动。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动物在扒拉积雪寻找食物。
她立刻矮身躲到一块巨石后,从空间取出弓弩,指尖搭上箭矢。
透过雪缝望去,只见一头成年麂子正低头啃食着雪层下露出的枯草,那麂子身形健壮,皮毛油亮,是北境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猎物。
陆白榆屏住呼吸,弓身缓缓拉开弓弦,目光死死锁定麂子的要害。
寒风掠过耳畔,她的手指因寒冷微微发颤,却依旧稳稳扣住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