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起床才发现马厩都是按照北地惯常的平顶规制来修缮的,细想之下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四夫人,马厩修缮都已过半,木料铺了大半,铁钉也用了不少,现在改坡顶,前面的功夫全都白费了不说,还要多费三成木料。”
这话一出,陶闯率先反对,“而且弟兄们都没搭过坡顶,午时前能不能完工都是两说。仓库里那些长料,可是要留着修兵舍的。”
一个锦衣卫也面露为难之色,“是啊四夫人,侯爷自幼跟随老侯爷待在北地,啥样的雪没见过?四五尺的雪,往年加固过的平顶也能扛住。咱们都修到这份上了,再折腾实在不划算。”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不少人脸上都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修缮过半再推翻重来,不仅费时费力,还得冒着赶不及完工的风险,眼下日头正好,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会有那般极端的暴雪天气。
顾长庚抬眸看向马厩的平顶,剑眉微蹙。
他长年镇守北地,这边向来是用平顶抗风承雪,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经验。
“四弟妹,北地建筑自有其道理。平顶厚重,最能抗风。”
“侯爷你忘了,此次风雪不同寻常,是几十年一遇的大雪灾!侯爷可曾算过,积雪一尺重几何?三尺又重几何?若深于三尺,这平顶能否承受?”
前世雪灾时,北方积雪超过两米是常态。
谁也不敢保证,这几十年一遇的大雪灾,积雪能深到什么程度?
陆白榆弯腰从脚边抓起两把雪,一手是昨夜刚落的新雪,一手是前几日冻结实了的硬雪,“你们看。”
她指尖稍一用力,新雪便簌簌从指缝滑落,只剩薄薄一层湿痕。
而另一手的冻雪,任凭她如何握紧、揉搓,依旧坚硬如冰,松开时还能看出清晰的指印。
“新雪松软,四五尺也压不垮平顶。可若真是大雪灾,必定雪落即冻,雪层冻成硬块,密度比新雪翻了一倍有余。”
她掂了掂手中的冻雪块,尽量用众人能够听明白的语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