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惯常清冷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担忧之色。
顾长庚只觉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心口,让他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几乎立刻垂下浓密的长睫,掩去其中翻涌的情绪,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再抬眼时,他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只是声音听起来却比方才低哑了些,
“有劳阿榆这般费心为我着想,我都听你的便是。”
就在这时,兵舍门被推开,一股寒气裹着雪粒涌了进来。
负责照料骡马的锦衣卫沈驹踉跄着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侯爷、四夫人,牲口的情况不太好!马匹还能勉强支撑,那些骡子不耐寒,再冻上一晚,怕是要死伤惨重。”
他从前在锦衣卫驯马司待过,专司马匹驯养与照料,对牲口的习性和耐受度比常人更加清楚。
闻言,兵舍里的众人皆是一惊。
骡马是不可或缺的运输力,更是来年春耕的指望,尤其是性子更娇弱些的骡子,实在损失不起。
“此事不能掉以轻心。”顾长庚转头看向陶闯和周凛,
“陶闯,你立刻带齐人手,去清理和加固西北角那排废弃马厩。屋顶能补多少是多少,墙体缝隙都想办法堵死。”
“周凛,你带一队人去仓库和破屋,都去翻找一下。把所有能找到的干草和枯叶都搜集起来,铺进马厩。李观澜,你协调油布和木材,优先保障马厩修缮。”
“记住,今晚务必给所有牲口喂足精料,再饮些温热水,帮助它们维持体温,抵御寒气。告诉所有人,救马如救人,动作要快。”
“是,侯爷。”几人毫不犹豫,转身就冲出了兵舍。
刚刚松弛下来的人们也毫不犹豫地起身,再次投入了新的战斗中。
陆白榆与顾长庚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也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