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连忙回神,恭声应道:“四夫人请讲。”
“我听闻寨中不少女子是阎魁从山下掳来的。从即日起,严禁任何人欺辱女子!愿归家者,发放盘缠,礼送下山;愿留下者,凭劳作领取同等薪酬,无论是纺线、耕种、读书识字还是协助管理账目,必须一视同仁。”
跳跃的烛火在陆白榆眼中凝成一束锐利的锋芒,她敛了笑意,清冷的眉眼间是少有的严肃,
“从此以后,她们不再是谁的附庸玩物,而是与你我一样,独立自主之人。这是我对红绡等人的承诺,也是她们用20鞭子为自己换来的自由。若敢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李岩本就对阎魁等人欺凌女子的行径极为不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
“四夫人放心,由我盯着,必不让他们再做这等混账事!”
他心中对陆白榆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这般敢作敢为、心怀悲悯的女子,难怪能得侯爷如此器重。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荡,迟疑片刻,又道:“侯爷、四夫人,末将尚有一虑,如鲠在喉。”
顾长庚:“但说无妨。”
“狼牙寨规模不小,这些年全靠劫掠周边过活。如今我们突然金盆洗手,转向开矿屯田,动静实在太大,只怕不出一月,便会引得四方侧目。”
李岩忧心忡忡地说道,“西戎和五皇子那边,怕是立刻就会察觉出不对劲,若他们派细作探明虚实,或是趁我们根基未稳前来征剿,后果不堪设想。”
顾长庚听着,非但没有任何不悦,眼中反而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李岩,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说明你已不只是想着如何执行,更在琢磨如何让着狼牙寨活下去。”
他手指轻叩桌面,“你的顾虑,正是我们接下来要商议的重中之重。”
他转头看向陆白榆,眼神中带着点征询的意味,“不知阿榆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