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带着血丝,目光扫过下方端坐的顾长庚与陆白榆时,已没了昨日的戒备。
显然昨晚折腾了一夜,却没有任何收获,已经让他信了他们七八分。
陆白榆今日换了身更为素净的衣裙,神色比昨日更加从容笃定。
她率先起身对着阎魁微微一福,声音清越,打破了厅中的沉寂。
“阎大当家,经过一夜思量,为表我白家的诚意,我们愿在原议价码之上,再加两成。”
她目光平静地迎上阎魁骤然亮起的贪婪眼神,
“而且是现银交割,矿脉图一到手,钱财立刻奉上,绝无任何拖延。大当家拿到这笔钱,天下之大,何处不可逍遥?”
阎魁嘴唇翕动,却没有说话。
顾长庚从容一笑,又适时地补了一句,
“大当家想过没有?你与我白家交易,干干净净,便再也不用背负将矿脉图卖给西戎人,落得万人唾骂的叛国罪名;也不必同二当家三当家兄弟反目,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加价两成......现银结账......还不用背负任何骂名,这条件几乎无可挑剔。
饶是阎魁再贪婪,此刻也忍不住为之心动。
他身体前倾,喉结滚动,脸上的阴沉瞬间被按捺不住的欣喜所取代,“此言当真?”
顾长庚:“我白家做生意,讲究的便是一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阎魁猛地站起身来,在大厅来回踱了几步。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卖你可以,我要加五成。”
“五成?”陆白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了点愤怒,眼底却并无半点意外,“阎大当家真是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啊!”
阎魁得意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靠回了虎皮座椅,眼底是藏不住的贪婪,
“东西是我的,价格自然由我说了算。买不买的,白当家自己看着办吧。”
陆白榆正想开口,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截断了她的话语,“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远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
他依旧穿着昨日的锦袍,但整个人的气质已截然不同。
昨日那份商贾的圆滑谦逊荡然无存,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霜寒,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