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屋外,喉中逸出一抹低沉磁性的轻笑,“夫人怎的不动,难道是想为夫伺候你不成?”
陆白榆这才抬步走到浴桶旁,目光与他静静对视片刻,忽而一笑道:“好呀,那就有劳夫君了!”
顾长庚微微一怔,耳尖瞬间漫起了一层薄红。
他原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会这般回应,反手将了自己一军。
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间,只余下喉结滚动的轻响,一时间他竟忘了该如何接话。
陆白榆眼角眉梢带着狡黠灵动的笑意,在昏黄的烛火下美得如同带毒的罂粟花,格外动人心魄。
“怎么?”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夫君方才不是说要帮忙吗?莫非,只是说说而已?”
窗外传来一道极轻的声响,显然监视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吸引了注意。
顾长庚定了定神才找回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了语调,尾音里还掺了点自己都没觉察的涩意,
“夫人有命,岂敢不从?!”
不等陆白榆回应,他又轻咳一声,语气转作无奈,
“只是今日多饮了几杯,此刻有些头晕,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夫人容我缓上片刻,再来伺候你可好?”
氤氲的水汽将他纤长的眼睫染得湿润。
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雾气,眼尾泛起薄红,像雪地里落下的胭脂,直漫到耳根。
陆白榆的视线落在他锋利的喉结上,那里正不自觉地滚动。
她甚至能看见他衣领下锁骨的轮廓,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看着他这般情状,她方才存心戏弄的心思此刻竟悄然消散,化作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原来这总是清冷自持的人,乱了方寸时,竟是这般让人移不开眼。
雾气在他鼻尖凝成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陆白榆的指尖有些莫名的发痒,忽然很想伸手,拭去他鼻尖那滴水珠。
她撇开眼,轻轻笑了笑,“夫君还是好生坐着吧。上次你醉酒要帮我描眉,画得我三日不敢见人,这次可不敢再劳驾了。”
说着她刻意搅动水面,让水声愈发清亮,掩去了屋内的异动。
顾长庚推动轮椅行至窗边,背对着她,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窗外可能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