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黑暗浓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陆白榆拿出四支牛油大蜡,烛芯是用浸了桐油的绵线做的,点燃后火苗稳得很,连穿缝的风都吹不散。
火光一亮,勉强驱散了洞口的黑暗。
青黑色的岩壁上挂着水珠,顺着嶙峋的石面往下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蒙着一层薄霜。
“跟紧我,看头顶,防着落石。”陆白榆轻声吩咐,率先迈了进去。
陶闯立刻贴到她身侧,手臂微抬,替她挡开突出的岩石。
周绍祖断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洞口,生怕有人跟来。
墨渊大师走在中间,死死盯着两侧岩壁,一双眼在烛光下亮得惊人,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洞口窄得只能容两三人并行,往里走了十余步,视野豁然开朗,竟是个天然溶洞。
洞顶高悬,垂下的石钟乳像冰棱似的悬着,烛光扫过,在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最让人意外的是,溶洞一侧藏着条潺潺流淌的地下河,水声在空荡的洞里回荡,更显幽深。
“四夫人,你看此处!”周绍祖突然低呼,抬手指向近水处的岩壁。
众人循声看过去,岩壁上竟有几处明显痕迹,不像自然风化的坑洼,倒像明显的人工凿痕。
有供人踩脚的浅窝,还有能扶握的凹槽,虽被岁月磨得光滑,但人工斧凿的痕迹依稀可见。
几乎是在周绍祖出声的瞬间,墨渊大师的目光已如磁石般吸附在了岩壁上。
他身形猛地一顿,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竟踉跄着扑上前去。
这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沉稳?
“这,这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