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扬唇笑了笑,“王思齐擅货殖,陈望之长于信息甄别,赵铁崖可应对突发,张静安能总揽协调。”
“阿榆此番安排,人尽其才,已初具格局。你这是在为未来,精心培植独当一面的人才。你让王思齐他们先去歧阳历练,便是想复制歧阳的模式吧?”
陆白榆收回目光,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并不否认,
“乱世求存,仅凭你我几人终是力有不逮。他们皆是璞玉,稍加磨砺便可绽放光华。”
顾长庚沉静的黑眸里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他手指随着舆图向北移动,最终落在那个扼守在交通节点上的名字上,
“让我来猜一猜,歧阳镇是第一子,那么阿榆下一个落子之处,莫非便是......朔州?”
陆白榆抬眸看向面前这个从容笃定的男子,“侯爷慧眼。只是不知,你为何独独猜到是朔州?”
“朔州地处南北要冲,往南连接中原腹地,往北直通边关诸镇,往西可入陇右,往东可达幽燕。这等四通八达之地,正是布局北疆的最佳支点。”
顾长庚的指尖在舆图上画出一条纵贯线,
“更妙的是,此地既是商贾往来必经之路,信息灵通;又因地处边陲,朝廷掌控相对薄弱。在此布局,既可以此为支点,撬动整个北疆商路,又能避开过多耳目,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要地。”
陆白榆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她这位大伯,虽出身将门,长于沙场征伐,但对大势与布局的敏锐,远超常人。
“侯爷一语道破关键。唯有掌控此地,我们在这北地才算真正扎下根,才拥有与各方周旋的底气。”
陆白榆指尖轻点朔州以北的大片区域,“只是,这五百多人抵达边疆后,该如何安置?又能以何业维系长久嚼用?”
“你看这里,云沧河下游,有大量因战乱抛荒的肥沃土地。前朝曾在此设军屯,后来废弃了。我们亦可在此重建军屯,战时为兵,闲时垦殖。塞外牛羊马匹价廉,可购入畜养。”
顾长庚神色一肃,抬手指向舆图北疆与草原接壤的一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