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刻意用匕首在门框、地面留下多处新鲜刮痕,又将几个空箱推倒,散乱放置。
随后,她从空间中取出几双尺寸不一的旧鞋和一对轻便的车轮,在院外泥地上精心制造出纷乱交错的脚印与清晰的车辙印记,伪装出曾有大队人马在此匆忙搬运货物的假象。
最后,她才将一枚白虎寨的黑铁令牌,看似不经意地遗落在门槛缝隙之下。
与此同时,城北“北货栈”中,周凛正带着十数名手下行动。
他们踩着薄雪绕开守卫,用弩箭无声放倒值夜护卫,直奔皮货与药材库房。
撬锁、搬货、捆缚幸存的伙计,一行人动作迅捷如鬼魅,雪地上的脚印很快被他们刻意打乱。
库房里,毛色油亮的狐裘、紫貂皮堆得老高,油纸包裹的几十甚至上百年的山参码了整整三箱。
周凛指挥着手下将物资搬上预先备好的马车,然后将藏在袖中的黑铁令牌扔在地面,轻轻踢了一脚。
令牌滚到柴堆旁,沾了些雪粒,恰好被一根掉落的木柴半掩,看似匆忙中无意遗落。
天快亮时,天空再次飘飘洒洒地落了雪。
两拨黑影先后撤离,雪地上的痕迹被夜风卷着新雪轻轻覆盖,只留下被横七竖八迷晕在各处的仆从,以及被洗劫一空的库房。
翌日清晨,两拨报信的人几乎同时冲进了守将府。
邵青正捏着官窑瓷勺舀粥,一听“锦绣庄被劫”“北货栈遭抢”,瓷碗“啪”地砸在青砖上,将碗中粥糜溅得满地都是。
“两处都被抢了?你们莫不是在胡说八道?!”
邵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抬手一拳砸在桌上,将碟盏震得叮当作响,“是哪路匪寇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将,将军......”锦绣庄的管家最先上前,颤巍巍地捧出从门槛下捡到的黑铁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