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之事,便依阿砚表弟之言。来人啊,笔墨伺候,本王马上就给邵青修书一封。”萧景泽笑着转移了话题,随即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阿砚表弟若得了空,不妨将这战船图样抽空详细画来。待到岭南安稳下来,本王另有重任交托于你。这江河海运之事,日后需得你多费心了。”
赵砚朝他深深一揖,“属下必竭尽所能,以报王爷知遇之恩。”
少顷,一只信鸽振翅而起,径直飞向青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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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呼啸着掠过旷野,卷起尘土和枯草,打在车篷上噼啪作响。
扎营时,周凛从前队驰回,翻身跃下马背,寒气顺着衣摆往下淌。
陆白榆正推着顾长庚的轮椅往篝火边挪。
看见他,她顺手替顾长庚拢了拢披风下摆,才不疾不徐地问道:“前面情况怎么样了?”
“前面五十里官道倒平坦,就是巡骑多了不少。”周凛手里攥着马鞭,语气里带了几分凝重,
“我们方才遇上一队巡骑盘查一个商队,路引、货物查了两刻钟,连车夫的名字都反复核对,盘问得极为细致。”
顾长庚指尖搭在膝头,被夜晚的凉风吹得微微发白。
他目光扫过远处晃动的人影,沉吟道:“北地向来如此,越是临近州府,规矩就越发严苛。”
陆白榆的视线余光扫过他,转身从马车上取了个暖炉,直接塞进他手里,“天越来越冷,你手总凉,多揣会儿。”
顾长庚的指尖触到暖炉的温度,喉结轻轻动了动,却没再说话。
又行两日,风里忽然掺了水汽的凉,吹得人脸颊发疼。
陆白榆推着顾长庚停在高坡上,一眼就看见远方的凌河。
河面泛着粼粼波光,岸边草叶凝着层薄霜,风一吹便簌簌落白,连半点冰碴都没有。
“凌河到了。”她偏头对顾长庚笑了笑,眼尾弯起个浅弧。
车队很快顺利过了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