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掀开车帘，清晨的风带着码头的水汽吹进来，拂动她鬓边的碎发。

晨雾早已散去，朝阳正爬上山头，把半边天空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官道延伸向远方，像一条铺开的绸带。

她抬眸眺望北方天际，眼神坚定明亮，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对前路的笃定，

“从今日起，歧阳镇便是我们北上之路的第一枚棋子，有了这里的货栈和苏家的助力，往后运送货物、传递消息，都会顺畅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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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车夫扬鞭轻喝一声，“驾——”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越来越长的车辙。

阳光洒在车厢上，将“白鹤商会”的字样镀上一层金边，车队朝着北方迤逦而去，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官道尽头。

。

过了七八日，鹰见愁隘口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三皇子身着玄色蟠龙常服，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立于战场废墟之上，目光扫过被大火焚烧得面目全非，交错堆叠的尸骸。

“就这么死完了，本王怎么有些不信呢？给我仔细搜，务必不能放过每一个细微的线索。”

很快，锦衣卫就呈上了许多证物——

悬崖小径上破损的锦衣卫指挥使令牌，碎石堆里的旧银簪，埋进焦土的私章，几片女子衣物的残片和一封用西戎语写的密信......

他用马鞭轻轻拨开令牌上的灰烬，看着那个残缺的“凛”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谁能想到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是个痴情种子......可惜，跟错了人，选错了路。”

他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惋惜，仿佛在评价一件损坏的器物。

说着，他又不无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四夫人那样的奇女子。若非她与老五同行，本王倒真想留她一用。”

这丝感慨尚未消散，一名负责清场的锦衣卫千户便急匆匆赶来，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殿下，属下带人反复搜查了战场及周边，并未......并未发现疑似五皇子殿下及其家眷的尸身，也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贴身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