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儿!!”
赵柏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猛地向前扑去,却被萧景泽死死拦住。
“从这里摔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萧景泽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眼中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恸,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舅舅,请节哀!”
望着儿子消失的深谷,赵柏恩老泪纵横,浑身颤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队伍在死一般的沉寂和赵柏恩压抑的呜咽声中,继续艰难攀爬。
最后的几步路,几乎是用命填出来的。
荆棘撕破了衣衫,碎石磨烂了手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
忠伯喘着粗气,向来挺直的脊梁几乎被压弯,可托着顾长庚腿部的手却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他一步一踉跄地踏上了山顶平台的边缘,几乎虚脱地跪倒在地。
陆白榆拖着背上无声啜泣的小阿禾,秦白雅背着啼哭的小云溪,顾老夫人被顾瑶光和顾云州半搀半拖着......
顾家这支队伍如同散了架般瘫倒在地。
片刻后,萧景泽的队伍也紧随其后冲了上来,人人狼狈不堪,惊魂未定。
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喘口粗气,一声源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巨响猛然炸开。
“轰!”
整个天地仿佛都是一面被巨锤擂响的战鼓。
紧接着,大地发了疯似的上下剧烈颠簸起来。
“山神发怒了!”
“地龙,是地龙翻身!”
惊呼声瞬间被地鸣吞没。
所有人像筛子上的豆子,被狠狠抛起又摔落。
“抓紧岩缝,紧贴地面。”顾长庚在颠簸中嘶声大吼,剧痛让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别怕,这只是前震。”
几乎在同一瞬间,陆白榆已死死地将小阿禾按在自己身下,用整个身体护住。
她扭头看向秦白雅,厉声道:“趴下,抱紧孩子。”
萧景泽一把将小世子萧恒和崔静舒粗暴地摁倒在地,锐利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陆锦鸾。
陆锦鸾精致的小脸上没有旁人一般的惊恐,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和贪婪的兴奋,目光死死盯着峡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