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活着一日,他弑母的事情便会被人挂在嘴边,他便会成为她的拖累。
她此生都只能是陆文骞的女儿。
既然她注定无法摆脱这层关系,那么便只能让他去死了!
毕竟,世人对死人总会宽容一些。
“如此,便多谢差爷了。”
陆锦鸾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此刻又不能解释,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罢了,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便看陆泓麟自己的造化了。
她拦过他的,可他自己要找死,又怪得了谁呢?!
山道上,陆白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轻轻勾了勾唇角,深藏功与名。
她拧开水囊,倒了点水洗去手上的滑腻,然后一脚将还在地上蠕动的蛇头踢下了山崖。
旁边,忠伯微喘了粗气侧身立在一边,正给顾家女眷们让路。
顾长庚趴在他背上,目光也看着山脚下,若有所思道:“四弟妹帮陆文骞,是想给陆锦鸾添堵吗?”
“不仅仅是添堵那么简单。”陆白榆摇了摇头,冷声道,
“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今日大概明白了。不过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头我再细细告诉大伯。”
说话间,她已经放下身上的背篓,拿出里面的一副背带,将小阿禾牢牢地绑在了自己背上。
顾长庚抬眸看了一眼山脚下正在跟承恩侯赵柏恩说话的萧景泽,又看了看一旁神色焦急的陆锦鸾,若有所思道:“就算四弟妹不说,我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忠伯,你带大伯先走。”陆白榆轻轻“嗯”了一声,借着背篼遮盖的掩护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袖箭塞到顾长庚手里,“我殿后,马上就来。”
忠伯没有半点犹豫,二话不说背起顾长庚就走。
山脚下,装粮草物资的骡车早已拐入了河道,段家的马车也跟了上去。
但秦王府和承恩侯府的人还几乎未动,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萧景泽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承恩侯的一帮子女中飞快地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嫡子赵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