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了然,这群贵人们只怕是憋得太久,思念起京城的纸醉金迷和花天酒地了。
她冷冷地勾了勾唇,径直踏进了来福客栈。
刚到后院,眼角余光便瞧见冬梅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从一间地字号房间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眉眼含春,连走路都带着几分轻飘的得意。
刚走两步,房门又被拉开,顾长曜从里面探出头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冬梅回头时脸颊更红,娇嗔着推了他一把,才提着裙摆往另一侧去了。
真是蠢到家了!
用脚指头想陆白榆也知道今日这地字房是谁付的钱。
二嫂从未薄待过冬梅,所以这些年她也攒下了不少私房钱。
抄家之前,冬梅变卖了所有值钱的首饰,将银票缝在了贴身衣物里带了出来。
如今这情形,分明是顾家二房父子山穷水尽,将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人要作死想拦也拦不住,只有等真正吃了亏上了当她才会幡然醒悟。
陆白榆收回视线,顺着回廊径直朝上房走去。
才刚走到走廊入口,便见陆锦鸾从萧景泽的房间里款步而出。
她云鬓微乱,双颊酡红,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唇角带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媚笑,纤细的手指正轻轻整理着微皱的衣襟。
那神情姿态,分明是承宠后的慵懒与满足。
陆白榆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对大邺朝史书上赫赫有名的一代帝后,在大婚当日连洞房花烛夜都没来得及圆,就被她送进了诏狱。
如今流放路上,倒是在这简陋客栈里补上了。
只是不知这份恩爱,能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
廊道里仿佛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陆白榆勾了勾唇角,径直敲响了顾长庚的房门。
屋内,顾家娘几个都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