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脚程算,我们要后日日落时分才能到达鸡鸣驿,届时人困马乏,若有一顿热菜热饭下肚,你猜中招的几率有多大?”
“投毒不至于。鸡鸣驿还在河间府的势力范围之内,五皇子若是在鸡鸣驿中毒而亡,他赵秉义也决计脱不了干系。这是可以尸检出来的,这一招若能用,河间府他便用了,不用等到现在。”
顾长庚面色微变,随即又摇头道,“不过四弟妹的忧虑也不无道理。总之在彻底脱离赵秉义的势力范围之前,咱们都得处处小心才是。”
正说着,出去拾柴火的众人已经陆陆续续返回了营地。
陶闯:“面揉好了吗?准备生火蒸窝窝头了。”
“诸位。”萧景泽轻咳一声,走到人群中央。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再不复从前皇子的架子。
“昨夜多亏大家不离不弃,本王才能侥幸脱险。今日这一顿,便算本王犒劳大家,给大家好好打顿牙祭。”
说着,他朝秦王府仆役抬了抬下巴,便有人快步上前,从随行的骡车上搬下木箱。
打开的瞬间,油脂的香气先飘了出来。
里头竟有整扇的腊肉,外皮熏得油亮,切开的断面红白相间,肥肉泛着琥珀色的光。
还有用陶瓮装着的酱鸭,酱汁浓稠地裹在鸭皮上,轻轻一碰便沾得满手油香。
“先煮腊肉。”曹洪搓着手,立刻架起铁锅。
篝火很快升了起来。
水刚沸,切得厚片的腊肉便被丢进去,浮沫很快浮起,捞去后,肉香混着水汽漫开来。
陆白榆坐在一旁替柳烬雪和昨夜受伤的人包扎换药,鼻尖萦绕着肉香,只觉得连日的疲惫都轻了些。
另一口锅里,两个秦王府仆妇正忙着处理酱鸭。
她们将整只鸭拆成块,直接倒进热好的猪油里翻炒,油花滋滋作响,酱香味瞬间浓得化不开。
待鸭块煸得微黄,又舀了两勺清水焖煮。不多时,连锅沿都凝上了一层暗红的酱汁。
“赵秉义不是送了酒给本王吗?命人开一坛来。”
秦王府仆役搬来一坛酒,萧景泽让人开封时,清冽的酒香飘得老远,连负责看守的差役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每人都有份,少喝些解解乏。”
酒液清澈,辛辣的滋味滚过喉咙,仿佛也烧灼掉了连日的恐惧与阴霾。
饭锅掀开时,蒸腾的热气裹着米香扑满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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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捧着碗,一人从差役勺中分得一勺腊肉和几块酱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