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针灸止痛在这种剧痛面前起不了多大作用,她还是没忍心,拿出银针在他身上快速扎了几针。
烧红的匕首靠近皮肉,发出可怕的“滋滋”声。
陆白榆利落地剜去钩环周围的腐肉,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
冷汗瞬间浸透了顾长庚的囚衣,他浑身肌肉紧绷,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大伯可知岭南有很多美食?我听说那里的芋头糕、白切鸡、双皮奶、鲜虾荷叶饭和蚝烙都很好吃。”
她一边同他说话分他心神,手腕却稳如磐石,再次将刀刃烧红,烫溶了钩尖卡住的皮肉和细小的骨茬,
“大伯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只要你不嫌弃,等到了岭南我都可以做给你尝尝。对了,我还会做一道东坡肉,酥烂香糯,肥而不腻,也十分美味。”
顾长庚虚弱地笑了笑,苍白脸上血色全无,唯有唇间一点不正常的红,在火光映衬下透出点妖异的美感。
陆白榆握着冰冷铁钩的手骤然发力。
皮肉撕裂声混合着他喉间隐忍的闷哼落进她的耳朵里,让她的呼吸陡然乱了节奏。
铁钩拔出的瞬间,鲜血如泉涌。
陆白榆将早就准备好的特制金疮药快速洒了上去,再拿烈酒消毒过的干净白布狠狠压住伤口。
许是痛得狠了,顾长庚漂亮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平日里微扬的眼尾此刻低垂着,长睫被冷汗濡湿,黏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倒显出几分难得一见的脆弱来。
“再忍忍,还有一根便大功告成了。”
当最后一根铁钩被取出时,顾长庚如玉山倾倒,栽在了陆白榆怀中。
染了血丝的帕子自他唇齿间滑落,他艰难地勾了勾唇,虚弱的声音在呜咽的山风里几不可闻。
“只要,只要是......阿榆做的,我都想吃。”
见他瞳孔涣散,陆白榆连忙拿出灵泉水给他喂下,又塞了一片人参含在他舌尖。
“成了!”
耳畔传来了刘二和众衙役的欢呼声,陆白榆回头一看,便见一座简陋的“独木桥”稳稳地架在了地裂两端。
然而欢呼不过片刻,接下来便是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