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他们紧赶慢赶,跑到目的地时,窑洞里早就挤满了人,哪里还有他们的位置。
“抱歉诸位,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实在是这窑洞容纳有限,你们若是进来,大家就都没活路了。”
窑洞入口,秦王府仆役和几个以曹洪为首的差役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刀鞘横出,凶狠地将后面的人全部往外又推又踹。
早已乱了分寸的流放队伍哪肯听他们的,拼了命地往前挤,
“让我们进去,这窑洞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你们能进我们不能进?”
“都说里面已经满了,赶紧滚开,再不滚老子就不客气了!”
混乱中,有银光在半空划过,紧接着夜色中便响起了撕心裂肺地叫喊声,
“救命啊,官差杀人了!”
张景明气得脸色铁青,“你们......你们怎么敢?”
陶闯唇角紧抿成一线,目光死死地盯着曹洪,
“曹洪,你莫非疯了不成?这200多流放犯全是我们的任务,你不让他们进去,死了我们该如何向上峰交差?”
“他们是你的任务,可不是我的。此番出行我奉了皇上圣谕,专程为保护五皇子而来。”
曹洪咧了咧嘴,朝上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若五皇子出事,在场差役有一个算一个,全家都得给五皇子陪葬。陶闯,你一向分得清轻重,可别做那些因小失大的事情!”
陶闯的手指死死扣住腰间刀柄,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了陆白榆。
陆白榆的目光越过差役看向窑洞深处,发现火光照耀处,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曹洪没有说谎,这两口窑洞确实挤满了人。
别说他们胜算不大,即便他们侥幸赢了,也没有容身之处。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的月色仿佛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片乌云正快速逼近。
“阿榆。”
窑洞口,萧景泽探出身子,朝陆白榆的方向伸出了手。
夜风裹挟着他的声音落到了陆白榆的耳朵里,温柔得近乎引诱,
“来,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