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也不是傻子,诏狱里针对顾云州的几次暗杀,以及那日宋月芹急匆匆打马而来时跟周凛之间无声的对峙,都很能说明问题。
此刻再听宋月芹这么一说,顾老夫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片刻后忽然拍了拍宋月芹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傻孩子,别这么说。于娘而言,你们都是好孩子!若非要有人错了,那也是顾家对不起你们!”
陆白榆最受不了这种煽情的环节,闻言随手揉了揉顾瑶光的脑袋,目光却落到了那群太学生身上。
“四嫂离经叛道,也不是什么好榜样。要学,就跟你三嫂学吧。”
说完她拿油纸将差役送来的杂粮窝窝头包好,又随手捡了几个白面馒头和几个大肉包子放进去,再拿起一只水囊,快步走向太学生。
差役们看人下菜碟,别的流放队伍大多都是按人头发放水袋。
像顾家9口人,每日分到手的水囊是2个,但到了太学生那里,20个人到手的水囊依旧是两个。
以至于哪怕太学生们省了又省,几个有钱的也在半途补充了水囊,但此刻他们的水依旧所剩无几。
再加上杂粮窝窝头又冷又硬,难以下咽,故而此刻太学生们吞咽得格外艰难。
陆白榆过去时,其中一个太学生正好被一口窝窝头噎得面红耳赤,剧烈咳嗽起来。
见状,其余人连忙上前,捶胸的捶胸,拍背的拍背,好一阵手忙脚乱。
陆白榆将手里的水囊递了过去,其中一个皮肤微黑,长相精瘦的太学生连忙接了过来递给了被噎的太学生。
“多谢四夫人。”
陆白榆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他的信息——
赵崇礼,豫州人,例监,擅水利策,参修《河防一览》。
而被噎到的那个太学生则叫周绍祖,闽越平海郡人,恩监,祖上为抗倭将领,习武经七书。
“四夫人援手之恩,学生等没齿难忘。”赵崇礼向她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诸位以浩然之气不畏强权,既为我家侯爷明志,更为天下公义、苍生疾苦振臂而呼,此等凛然风骨,堪为吾辈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