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人!”
陆白榆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他之所以派出周凛,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保护五皇子。”
“对,一定是这样!西戎人原本是铁了心要五皇子以命抵命的。他们后来会松口,一定是老皇帝拿你跟他们做了交易。老皇帝要借西戎人之手杀你,又担心他们连五皇子一块儿杀了,所以才派出了这三千铁骑。”
“聪明!”顾长庚喉中逸出一抹轻笑,“我怎么听着,你好像还挺兴奋的?”
陆白榆:“有变数就有机会,有机会就有活路。这对我们来说,未必就一定是件坏事。”
几百米之外。
“娶亲是骗我的对吗?”
四周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槐树上躁动的蝉鸣。
宋月芹勒住躁动不安的白马,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与他对视,
“根本就没有什么主母,你只是拿这个借口骗我上船对不对?”
周凛的目光掠过她风尘仆仆的脸,垂眸道:“我没骗你,这次任务回来我就马上迎娶新妇过门。”
“是么?”宋月芹讥笑一声,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荷包,拿出里面一枚鸡血石印章,
“你都要迎娶新妇了,为何还把自己的私印给我?若我没猜错的话,这私印可以随意调动你名下任意产业对不对?”
“周凛,你把你的全部身家都给我了,还拿什么迎娶新妇?”
“你我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周某的私事就不劳顾二夫人操心了。”周凛唇角微抿,下颌线冷硬如铁,
“那印章只是一个念想,你若不喜扔了便是。还请顾二夫人言而有信,马上折返江南,不要耽误周某的好事!”
宋月芹将那枚鸡血石印章死死攥在掌心,“你带三千锦衣卫精锐,披坚执锐,是去出什么任务?”
“奉旨,带三千缇骑护送三殿下往岭南就藩。”周凛瞳孔微缩,沉默片刻才迎着她的目光开口道,“路途不靖,需精锐护卫。”
“指挥使大人当我是三岁孩童吗?锦衣卫的职责是拱卫京畿。三皇子岭南就藩自有王府卫队、地方官兵护送,又何须动用你天子亲卫?”
她忽然驱马靠近他,低声逼问道,“除了护送三皇子就藩,皇上是不是还给了你密旨?譬如,在途中杀了镇北侯府满门?”
周凛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宋月芹眼中本就微弱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听话。”周凛再次开口,声音里竟罕见地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干涩,“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现在就回江南......”
他停顿片刻,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等这趟差事......结束,我会亲自将顾云州毫发无损地送到你身边,让你们母子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