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卖军粮不假,可这账簿里最大的窟窿,诸君当真看不见?”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军籍黄册扔到众人面前,
“此册藏在兵部密室,乃是历年兵部幽灵营的兵册,是本王去岁清点武库时偶然发现的。”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径直落在了一旁脸色惨白的兵部尚书李崇德身上,
“李尚书,这20年你从兵部侍郎升迁至兵部尚书,兵部的这笔糊涂账,放眼朝野没有人比你更加清楚。你来告诉大家,兵部这20年虚报兵员是不是三十一万六千?兵部年年吞没饷银是不是早就超过百万?”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副左都御史孔青林手中的惊堂木悬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诸位大人,食我大邺血肉者,其罪当诛!然此祸根,绝非本王所种。”
萧景泽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刀锋,再次劈开堂上的混乱,
“本王失察,又错判了局势,光想着拆东墙补西墙,却低估了西戎人的狼子野心,确实罪不容赦。然真正蛀空我大邺朝的硕鼠另有其人。”
他的声音因愤怒变得尖锐,甚至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决绝,砸得在场众人心跳瞬间如擂鼓。
“李崇德,你当初亲口所言,历年克扣皆是奉先太子之命。事到如今,你还要为那已死之人遮掩,让我大邺将士永无饱食之日吗?”
“先太子”三个字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殿内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哪怕过了十余年,这个曾令朝中众臣闻之变色,生怕扯上干系的名号,依然足以让人骇然色变。
李崇德浑身抖如筛糠,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看着那本催命的兵册,猛地想起昨夜五皇子心腹那阴狠恶毒的声音,
【指认先太子,你与你九族或可苟活。否则,明日你儿子虐杀民女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京都。你历年以霉米充新粮,吃尽亏空本已是罪不容诛,难道还要让你的子孙妻妾亲族跟着你一块儿受罪吗?】
【反正先太子已是死人,死人不会开口说话,且他身上还背着谋害先皇的巫蛊案,这样一个绝佳的背锅人选,你还有什么不敢攀诬的?】
冷汗瞬间湿透了李崇德的中衣。
不攀咬先太子,就要供出真正的罪魁祸首。
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搏上一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绝望道:“臣有罪,臣糊涂啊!臣所做一切,皆非臣之所愿,是......是先太子监国时授意臣等虚报兵额,以补东宫之缺。”
“一派胡言。”隶属三皇子一派的刑部尚书突然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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