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笑而不答,只道:“太后想过没有,为何皇上宁可冒着和西戎人再次开战的风险,也要力保五皇子?为何三千太学生宫门静坐施压,御史弹劾的折子一本接一本,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太后唇角微抿,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不见了。
陆白榆没再继续多说下去。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便好,说多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太后也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直到陆白榆替她针灸按摩完毕,她才如梦初醒般笑了笑,
“阿榆,今夜你便歇在我这慈宁宫吧。哀家长居深宫,久不见外人。今日与你一见如故,你若不嫌弃,便留在宫里陪我这老东西几日吧?”
再开口时,她脸上已经带上了惯常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一直眉头微锁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那臣妇就厚着脸皮叨扰太后娘娘了。”
反正走不掉,陆白榆也不推辞。
她朝太后福了福身,便跟着宫女到了慈宁宫偏殿。
夜色渐沉。
等月亮挂上柳梢头时,陆白榆换上夜行衣,从空间拿出了迷烟。
将整个慈宁宫的人都放倒后,她看都没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珍宝一眼,便径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如今当务之急是让太后与皇上彻底切割,若这时候还急着贪财,那她才是真的不知死活呢!
一路疾驰,陆白榆马不停蹄,连口大气都没敢喘。
可等她寻到两堆还在冒火星的灰烬时,四周还是没了半个人影。
难道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陆白榆有些懊恼。
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远处的太液池边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呜咽。
陆白榆循声而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正在放祈福灯的小宫女。
“昭仪,你别来奴婢梦里寻奴婢了。奴婢也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可他们拿了奴婢的家人,奴婢要是不给你下药,我爹娘哥嫂和3岁的小侄女都得死!”
小宫女抽抽噎噎,连点祈福灯的手都在发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