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可以作假,户部的账簿可作不了假。”三皇子眼底杀意毕现,脸上却笑嘻嘻道,
“陆尚书掌管户部,勉强也算五弟半个岳父。总不能这户部账簿也是那潘氏弄虚作假吧?”
陆文骞的身子在夜色中抖成了筛糠,连半个字都不敢多言。
户部素来就有阴阳账簿之分,但那些真账簿是户部的绝密,一向被他妥善保管在密室,怎么突然出现在了陆白榆手里?
想起那些指证五皇子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罪证,他似想到什么一般,猛地将头转向陆白榆。
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测一般,陆白榆轻轻颔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陆文骞瞬间被人抽光了力气,一下子瘫软在地。
书信他可以推脱是潘氏伪造,陆锦鸾的血统他也确实不知情。
甚至到了这一刻,他也分不清潘氏自尽前那番保护他的说辞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陆明逾与陆锦鸾这对他如珠似宝般疼爱了十几年的兄妹又是不是他的亲骨肉?
无它,只因当年他虽并未强迫潘氏,但潘氏确实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竹马。
甚至潘氏两次有孕,都是他们一夜风流后的珠胎暗结。
而后七年,她再未为他诞下一男半女,直到八年前,她才再次为他诞下陆泓麟。
想起陆锦鸾那双琥珀色眼瞳,陆文骞就如同吞了半只苍蝇一般,腻味得不行。
夫妻恩爱二十余载,他自以为对潘氏了如指掌。
平日里这个女人总是对他温柔小意,顺从有加。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天她的地,他叫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可如果她真有她表现出来的这般温顺,她又为何瞒着自己暗戳戳地勾结胡商,传递机密?
她难道不知她的行为若是被发现,会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她知道,但她依然这么做了。
她半分也不在乎陆家人的生死,更不在乎他的前程。
不知为何,陆文骞莫名想起前两日陆白榆说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