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这些嫁妆都是那位原配夫人留给陆家大小姐的,我原本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谁要是敢害我性命还吞我女儿嫁妆,我也会化作索命阎王来找她算账的!”
“哎,这上京城但凡要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宠妾灭妻,更不会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扶作正室。这不,遭报应了吧。”
“你们看这火,青焰焚金,此乃阴火债啊!”
陆白榆站在人群中央,深藏功与名——
尚书府门口那出乞丐和流民的闹剧,可不单单是为了让陆锦鸾在大婚之日丢脸。
引开尚书府的仆役,她才有机会偷换嫁妆,将硫磺、磷粉和硝石的混合物洒进这一百二十抬妆奁里。
古代高门大户皆有午时“晒妆”的习俗,如此烈日,再用铜镜反光聚集妆奁,所谓“天火”便轻轻松松拿捏。
再将松香油倒在红色喜绸上,既能助燃又可制造黑烟滚滚、厉鬼索魂的异象。
说到底,古人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但凡来个懂化学常识的,她这些雕虫小技也没办法瞒天过海。
“不,不是这样的!”听到这话,陆锦鸾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
“这不是天火!这是有人故意纵火,陷我陆家于困境。”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坐实了这不祥的名声,否则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完了!
陆锦鸾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陆白榆,眼底的恨意如有实质。
一定是这小贱人!
虽然不知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但除了她,没有人会如此痛恨她、痛恨陆家。
“爹,咱们报......”
她刚开了个口,却发现陆白榆突然诡异地弯了弯唇角,葱白指尖在她衣衫左侧方的位置有节奏地点了点。
陆锦鸾如坠冰窟,不寒而栗。
因为在她嫁衣内层同样的位置,有她偷偷绣上去的“百鸟朝凤”的暗纹。
她知道那是皇后制式,是逾矩的。
若是被人发现了,不仅会让自己遭殃,更会连累五皇子。
可她以侧妃之身出嫁,不能穿大红嫁衣,心中实在不甘。
她听别人讲,前朝周后出嫁时也是侧妃,就因她听了得道高人的进言,在嫁衣上绣上了“百鸟朝凤”的图案,所以才能稳稳压正妃一头,顺利晋升后位。
起初她也不敢冒这个险,可无论她如何向五皇子撒娇卖乖,想要在大婚这日穿上正红嫁衣,萧景泽都拿要维护崔静舒的正妃颜面为借口,不肯答应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