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和王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忠伯低声道:“侯爷,看这阵仗,莫不是马崇远抢先到了大营,跟赵秉义那厮对上了?”
顾长庚端坐马上,望着远处那僵持的阵势,唇角那抹了然的笑意再次浮现,
“不。若真是马崇远坐镇指挥,与赵秉义对上,此刻营门内外早已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了。赵秉义是朝廷明令通缉的要犯,马崇远新官上任,正愁没地方烧第一把火立威,巴不得拿他的人头当投名状,立下这西北第一功呢。”
闻言,忠伯和王合更是一头雾水。
顾长庚不再解释,只一夹马腹,策马向前,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马大帅和他的亲兵,此刻......怕是早已身首异处。马崇远的人头,怕是已经摆在镇北军诸位将军的案头了。”
与此同时,镇北军大营中军帐内。
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桌上,赫然摆放着一颗血淋淋、怒目圆睁的人头——
正是昨日还踌躇满志的新任统帅马崇远。
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几名镇北军的高级军官围在案前,个个面如土色,额上冷汗涔涔,吵得不可开交。
“完了,全完了!”一个络腮胡将领捶着桌子,声音嘶哑,
“马崇远是陛下心腹,刚到咱们防区就让人砍了脑袋。连他带来的亲兵也一个没剩下!这......这如何向朝廷交代?陛下会怎么想?定以为是我们勾结赵秉义那狗贼,杀了钦差。”
“放屁!”另一个面容冷峻的将领怒斥道,“分明是赵秉义那反贼干的,与我们何干?”
“何干?前有薛帅死在凉州城下,他带来的三万精锐转头投了顾侯爷。如今马崇远刚来,又死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军官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忧虑,
“陛下两位心腹接连折在西北,还都是咱们镇北军的地界上。王将军,你觉得陛下会信我们是清白的吗?纵使现在不追究,秋后算账,咱们谁能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