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先太子(3)

陆白榆手上动作一顿,失笑道:“这么明显?”

顾长庚偏头在她脸颊啄了一下,低低笑道:“不明显,但我就是知道。”

陆白榆指尖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嗔道:“昨夜就说了别闹太凶,你非不听。今早也不肯叫我......”

顾长庚乖乖受着,又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角,“是为夫的不是。夫人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头,示意他松开。又将早饭仔细装进托盘,才扬声唤来瑶光,“把这粥、包子和小菜给忠伯送去,再替大哥大嫂陪陪老人家。”

顾瑶光并不多问,只乖巧应了声“是”,便端着托盘去了院子。

陆白榆这才拉着顾长庚在灶房小桌旁坐下,“夫君,先陪我吃顿早饭。”

“好。”顾长庚未再追问,径直走到灶边,为她盛了碗温热的小米粥,又拣了个最暄软的包子递到她手中。

陆白榆咬了一口包子,抬眼便撞进他黑沉沉的眼底,那神情,温柔得能化开春水。

她把包子往他唇边送了送,“看我作甚,吃你的。”

顾长庚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含混道:“我夫人好看。”

待两人都放下筷子,顾长庚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寻常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阿榆想同我说的,是与我身世有关吧?”

陆白榆愕然抬眸,静静看了他片刻,旋即失笑,“忠伯已经告诉你了?”

“他还未曾开口。”顾长庚拉起她的指尖,指腹细细摩挲着她虎口那道浅粉的旧疤,

“不过方才他忽然提起我爹,说起我幼时在西北的往事,那般欲言又止,我多少也猜到了几分。”

他抬眼看她,目光里没有不安,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静的坦然,像是在等待一幅早已拼凑了九成的画卷,落下最后一片,“阿榆又是何时知晓的?”

陆白榆沉默良久,抬手,自发髻间缓缓取下那支代表家主信物的白玉簪。

晨光落在簪子上,衬得玉质越发温润内敛,簪头的云纹被磨得微微发亮,那是被人经年累月握在掌心摩挲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