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哀家查。”太后沉默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冷若冰霜,“他出宫后走过的每条街巷、遇到的每个人,贩夫走卒、乞丐流民,一个不许漏!敢漏一人,你提头来见。”
“是!”暗卫如蒙大赦,叩首欲退。
“慢着。”太后冷声叫住,目光掠过地上碎裂的木片,“尸首呢?”
“属下不敢擅作主张,还藏在芦苇荡深处。”
太后冷哼一声,“沉到河底,喂鱼。”
暗卫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暖阁重归死寂,唯有烛火在不安中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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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靠回迎枕,闭眼敛神,心乱如麻。
她与先帝斗法二十余年,那人狠如豺狼、心狠手辣,纵是她棋高一着送他归西,他又岂会不留后手?
皇上病重之后,她就对他身边人严防死守。
可他依旧能从灯库里变出个不起眼的王承恩来,对他死心塌地。
由此可见,先帝对她早就有了防范。
如今王承恩一死,最后一个知情人没了,线索彻底断了。
那封遗诏,究竟被王承恩藏在了哪里?
这到底是先帝混淆视听的手段,还是王承恩那只老狗还有同伙,早就将遗诏转移到了别处?
她猛地睁眼,死死盯着地上的狼藉,眼底戾气翻涌。
“紫苏。”
紫苏屏息近前,“奴婢在。”
“传哀家口谕,宫门即刻起严加盘查。凡王承恩生前亲近之奴,一律软禁候审,不许出宫门半步。其余人等,无哀家手令,严禁出入。违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窗外夜色如墨,风雪更疾。
紫苏刚领命退下,一个小太监便匆匆来报,“主子,周阁老、六部尚书、左都御史......诸位大人都到了,说......说是在乾清宫西暖阁恭候主子。”
太后冷笑一声,“这群老狐狸,不肯来慈宁宫,是想给本宫一个下马威么?”
她深吸一口气,从容起身,“更衣。本宫倒要瞧瞧,这群‘国之柱石’,究竟唱的哪出戏!”